豫章城内。
林轩守着灶火,正在煮狗肉火锅。
他一边留意瓦罐下的火候,一边慢悠悠开口:“做这道菜,两样东西马虎不得,一是底汤,二是文火,急不得。”
可坐在一旁的三人,哪里有半分闲情品赏佳肴,个个心头火烧火燎,额头上渗满汗珠。
李绍、谢书铭,还有齐铭都在此处。
李慕白携虎豹骑突现江阴的消息传到临安那一刻,李绍眼前一黑,当场晕厥。
天大的祸事,终究是铸成了。
他一醒过来,第一件事便是匆匆去找周贺,渡船尽数备好,只求辽东骑兵即刻渡江。
周贺只冷冷嗤笑一声:“孩子死了你来奶了?鼻涕淌到嘴边才晓得擦?李大人,现在再来,未免太晚了。”
周贺半点情面不留。
先前是他低声下气求李绍调配船只,被一拖再拖十余日,他碍于军令,只能隐忍。
如今局势大变,他哪里还愿意再迁就。
一句嘲讽,噎得李绍几乎喘不上气。
可他理亏在前,这苦果,本就是他自找的。
“老夫知错了,老夫认错还不行吗?”李绍近乎哀求:“将军也是大乾臣子,怎能眼睁睁看着江北战火纷飞,坐视不理?”
“李大人求错人了。”
周贺神色淡然:“我是大乾人不假,但首先,我是辽东军的将领。”
李绍这才猛然惊醒,急得乱了方寸。没有林轩的军令,周贺半步都不敢擅自开拔。
他转头便要去求林轩,可脚步刚迈出去,又硬生生停住。
拖延骑兵北上,往轻了说,可以拿缺船当借口搪塞;往重了说,便是贻误军机,论罪当斩。更何况,他是有意暗中阻滞渡江,何尝不是背弃了和林轩之间的默契?
林轩心里,怎能不怨他?
祸事因他而起,弄不好,他便是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。
一念及此,他既恨自己贪心短视,也恨太后昏聩乱命。
凭什么只有他一人担下这份厄运?
他当即转身,寻上谢书铭,又强拉着齐铭一同前来。谢书铭二话不说,此事他本就有连带责任;齐铭,则是被硬生生架过来的。
三人原本以为,想要面见林轩,必